奢 侈
—-吴再

我说的都不是新闻
譬如，秋风乍起
有雁南飞，一只，两只
三只，四只，五只……
一共也就499只，它们在天上
在历史与法律之外

迷途的云开辟它们的道路
在枪之上，在光秃秃的山峦
不用怀疑
所有的太阳与月亮
都会落入山坳的血盆大口
吞噬圆寂的影子

我说的也不是旧闻
秃鹫盘旋着
耐心聆听着
只要乌鸦多叫了三两声
它们晦气而好奇的一生
就会戛然而止，包括麻雀

与百灵——
惊动望不见身影的
沸水与鱼群……
南方的蟋蟀
叫了整整一夜
我说，你们真够奢侈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–过了分割线，你就穿越了

在这黑77的夜里，我瞪着一双习惯了看盘、看电视、看足球、看报纸、看电脑、看姑娘的眼睛，对着屏幕左看右看，上看下看，就是睡不着啊。
我想起了99年的事，还有2000年的事。

回忆真是酒啊，越放越醇。

鉴于此，2001年的事就没什么好回忆的了。

民老头，越来越觉得是个我99年就认识的人了，可是具体是谁呢。

幼虫，在2001年走入我的生活，他改变了我的生活，因为，有了他，在朋友聚会时，我终于可以皱着眉头说，其实，当偶像也很烦的拉。

神仙，一个在OICQ上谦称为学生的人，联系在我们之间的东西，
很多，也很少。多的时候可以说个不停，少的时候只需要4个字：
啊要辣油。

细雨飞花，有个mm很想你，可是不是我啊。

抽跟烟，接着写。
99年沙龙的事，我看就没必要提了。
99年广场的事，唉，不知从何说起。

99年泡网的事，唉，忘了。

99年我见到了张角，大家乐，王小山，白雪皑皑，阿三，阿三老婆，大家乐老婆，王小山老婆，白雪皑皑老婆，李寻欢，RIKA，
还有其他重要人物。

99年千禧之夜，我先和一位mm从上海到了北京，在机场见了李寻欢，及车夫张角，然后在张角的车上和春分打了电话，在车下和
春分也打了电话，晚上接了其他一干人的电话。然后和一位mm
参加了大家乐在丑鸟的碰头会，喝了点扎啤。然后又和一位mm
去吃了那种很贵的冰激凌叫什么来着，忘了。然后又和一位mm
在赛特参加了千禧夜的购物活动，买了一卷胶卷，富士。

99年就这样过去了。

抽跟烟，接着写

2000年就这样来了。打头的字从1变成了2，1000年才有的啊。
这么大的变化，对于一向相信神秘主义的我，自然是心中澎湃万千，想象着我自己的生活，在这样的大时代里，也应该有所起色8。

1月，我频繁的往来于南北，最后一次差点没买到机票。

回家过年，基本上没有讲我的爱情和工作，以至于现在我感到无法弥补的后悔。

我的生活恢复了如水的平静，只是电话费还在高位整理。这里面的辛苦有谁能知呢。

公司离我当时住的地方比较远，神仙应该知道，莫愁路口和大桥南路的距离，我就这样打着长途，从公司走回了家，用了2个多小时，穿越无数十字路口，无数红绿灯，在初春的南京，走得一身汗。

而这样的长途电话跋涉，我居然干了两次。

后来我跟一位mm开玩笑到，从数学模型分析，相当于我每走一步扔掉1分钱，我还写了一个公式，丢了。

春天就这样过去了，我的记忆中出现了大段的空白，就象我生命里的一些阶段，无法回忆。

夏天在凉水澡中度过，打车上下班，送干洗衣服，吃羊肉串，躺在床上发呆，到苏果超市买零食，穿着拖鞋去家乐福看美女。

北京的秋天很美，在世乒赛如火如荼之际，我选择了逃离，同行的是一位mm。

在机场等待的时间中，我好象听到了上帝掷色子的声音。

首都机场，来来往往中有一个普通的我。

在等待，张望，拥抱或是告别中，我感到了一种渺小。

2000年很快过去了，只是20世纪的最后一个夜晚，我和一位mm在阳台上都干了些什么呢？

我最亲爱的爷爷在今年去世了。
吃晚饭时还好好的，忽然就走了。

出远门，还要打声招呼。

爷爷却一句话都没留下来。

接到电话，我异常的平静。

放了电话，我哭了。

2天前，我还和爷爷打电话。

1天前，爷爷还在说，买房子，得花多少钱啊。

去年国庆节，我头一次没有回家。

今年春节，我在除夕夜才回家。

我的工作，我的爱情，都没有好好跟爷爷说过。

现在再没有机会了。

我哭了，刻骨铭心。

在除夕夜，在爷爷家的院子里，我默默祈祷，上帝保佑爷爷身体健康，在关键时刻运气好。

可一个月后，上帝忘记了我的祷告。

爷爷走了，我的生活还在继续。

在这黑77的夜里，在民老头的地里，我不能自己。

我拿出一根烟，擦去脸上的泪，点着火，看着窗外天色渐白。

有时侯，有些事，说一说未尝不可。

想起一件事，我的特醇555，也是爷爷爱抽的。

多好。

天亮了，2001年的生活还在继续。
今年，我要见以下几位：
民老头
神仙
幼虫
细雨飞花
那么蓝

具体来说，
跟民老头吃一次饭民老头答应给我一条烟。
跟神仙边吃边讨论一下公司前景与个人待遇的关系问题。（需要模型）
跟幼虫边吃边讨论一些无聊的东西。
跟细雨飞花边吃边说点别的事。
请那么蓝吃饭。

写到这里，我点上一根烟，又写下下面许多文字：

MD！得多少顿哪，会不会变胖？
吃饭是可吃可不吃的，
但我们该坐在一起“拉拉小家常儿,说点小心事儿,织点小毛衣儿”啥的，
很久以前我曾经在广场上看见一个叫懂事长的MM这么说过，小董那就是你么？
应该是你吧，要不我怎么忽然想起那年春天的玫瑰圆要不我怎么忽然哭了呢
那时，，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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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广场刚开张不久,版主叫纳纳(现在该变成双枪老太婆了吧:( .
广场里种了很多花花草草的,特别是那种叫粉红色的玫瑰的,
看上去很美.这么美好的景致,当然吸引了很多MM过来小憩.
她们坐在那园子里拉拉小家常儿,说点小心事儿,织点小毛衣儿
(现在都该叫慈母手中线了吧?嚯嚯~),
小喜鹊叽叽喳喳的叫着,粉玫瑰悄然无声的绽放,
心情起落间岁月的小溪舒缓的向前流淌着.
我至今仍然记得很多广场上的MM们的名字:
当然倔
丑人儿
细雨飞花
如今
…

还有一些名字忘了,模样依然记得,故事依然记得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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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：以上，部分应该是董事长写的。以下部分，暂未确定。

你说起玫瑰园，于是小董的这段话就点点滴滴，如丝如絮飘拂起来。。。
刚才特地跑去翻出来，关于玫瑰园我也总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情结偶尔索绕心头，
有一些名字忘了故事依然记得，也有一些名字没忘故事却不记得了，
比如你没事吧什么的 ：）
别说这就是所谓的追忆似水流年吧，好象经历了多少沧桑似的。
新浪又一次改版了，你还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么？
那些熟悉的粉红色玫瑰是否依然绽开？我想去看看但终究没去，我想令我念念不忘的
应该不是那温馨的背景那熟悉的地址，其实是亲切的名字们和那些感人的或是风趣的言语，
刚巧说的是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。
但今天你提起，我忽然发现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,而你是不是原来的你呢？
没有办法,就象，
人,真的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。
以前听哲学老师讲的总是一头雾水.现在居然随口就说起来，真是的。
此时，就现在，我跟记忆中的自己相逢，
我对从前的我说，不用问了，天下，真的没有不散的宴席。

希望能有另一场宴席重新开始。祝你快乐，大家快乐。

雾霭轻漫
视野迷茫
纷乱的箭头
未知的方向
大片乌鸦栖居在长街边上
僵硬的枝杈
欢醉的流氓

我的兄弟啊
你快离去吧
带上我的孩子
远渡重洋
留我在这里
致敬渐行渐远的青春
怀揣理想
苦等天亮

何良桥是我大学同年级同学，不同班，在校四年期间不认得。05年不幸患病去世，用毕生毕生积蓄建立了明林教育基金（http://blog.sina.com.cn/minglinfund），资助家乡山村的小学，也是他的母校。10月3日，在毕业二十返校活动中听说这个故事，心里受到很大的触动。终于，有机会去探望他。

10月26日，星期五，下午四点半。结束了在昆明的公务，我踏上探望何良桥同学的旅途。半小时后，汽车离开拥堵的昆明市，在通往曲靖的高速公路上疾驶。10月底的云南，天空澄澈，碧蓝如洗，温暖的阳光撒在红土地上，投射进人们的心里。此时此刻，北京已然天光暗淡，临界黄昏，这里却仍明朗清新。更奇特的是，在车前方，一轮半月挂在天边，一路引领我们奔向东北，奔向曲靖，奔向宣威。

周二，临时接到去云南出差的任务，马上就想到要去看良桥。从那时起，就始终沉浸在多种复杂的情绪里，越是临近，越有些忐忑。五分感动，两分冲动，一分不安，两分期待。自从3日那天从电影里知道何良桥，就被他深深地打动了。我虽然没有农村生活的经历，但却无数次亲眼目睹过贫困的生存状态，我完全可以想象出20多年前云贵高原腹地贫瘠山区的场景，理解良桥一路走来的艰辛。我更能领会他捐出毕生财产设立明林基金时非凡的勇气、深刻的责任感、宽厚的大爱情怀以及对家人的无限歉疚。05年，那里人均年收入才2000元，这笔钱，怎么也算是巨款，可以根本改观一家人的生活。这样的人和事，总能让我们感动。所以有机会到云南，马上就产生了去看望他的冲动，甚至我都怀疑，会不会有些冒失呢？不安，也正是由此而来的吧。虽然在校期间，我们有无数次近在咫尺甚至擦肩而过，也有许多共同的熟人朋友，但毕竟没有过交往，我贸然而至，会不会打扰到他呢？人到中年了，还这么容易激动，不太成熟吧？那些老于世故的人，又会不会在嘴角流露出一丝你察觉不到的嘲弄呢？但我还是期待。继业同学、相君、叶青、老郝、星乐和海荣他们，几乎是立即给予我鼓励和支持，令我备受鼓舞。相君专门为良桥妈妈买了冬衣，让我转达中文系同学的问候。我想，无论如何，良桥的家人，会感到宽慰，会感受到来自昔日同学的温暖，这就值了。

从曲靖往下，路就越走越难了。前往宣威的一级公路，据说从竣工之日起，就没有停止过大修（是大修而不是一般的保养维护）100公里路程，经常是半幅封闭维修，半幅通行。一辆辆超载的运煤车喘着粗气轰然驶过，路面始终不平整，随处有坑洼。这段路走了近两小时，因为在曲靖吃晚饭担搁了些时间，到宣威已经9点多了。如果从昆明直接过来，越野车最快要三个半小时。何良桥的家在倘塘镇得宜村，离此尚有1个半小时路程，因此晚上就在宣威入住了。

我与良桥的大哥何良典通了电话，报告了行程。良典大哥让我明天先到得宜完小，他家就在学校后面。从通话中明显感觉到，他是讷讷于言的，山里面的人，多醇厚耿直，不善辞令吧。

10月27日早晨，拉开酒店窗帘，天空云层较厚，不远处就是大山。宣威是个坝子，城市规模很小，如果不是出产了几位著名的媳妇，县改市不会获批。这里的城镇化水平，远远达不到江浙、广东一带的县城。八点半，我们从酒店出发，通往倘塘镇的路，比想象的好。宣威在滇东北，和贵州威宁接壤，这里出产煤炭，但规模不大，品质也一般，开采成本高，前几年赶上行情好，也发了一批人。一小时左右，到了倘塘镇，书记镇长早已等在路上了，我非常吃惊。原来得宜小学是镇里办的，学校已把我去探望的消息报告镇里。这个镇没什么产业，得宜更是纯农业村，农民种玉米土豆，自用为主，收入主要来源于烤烟和生猪。特别是烤烟，镇里的收入一半以上靠这个。从镇里到村里，只有土路，好在距离不远了，半小时的功夫，车停在得宜村委会。书记镇长都出面，忙坏了村里的干部。村支书65岁，已经干了30年书记，白头发还没我多，更别提老郝了。我很意外，村委会建有两栋小楼，办公室会议室啥的挺全活，装修得也还象样。村干部拿出一条玉溪境界招待大家，这个令我不爽，甚至有点愤怒。你妹的，一条烟800元啊，明林奖学金一个孩子也才给百十元。这个村没有集体产业,村里每年只有市财政拨付的2万元工作经费,怎么可以如此奢侈呢?

得宜村5903人，最远的村民小组距离村委会步行需1个多小时，得宜完全小学就在不远处的山坡上。小学设11个教学班570多学生，22名正式教师，2名代课教师。学校面积很小，没有操场，建有三栋楼，在建一栋新楼，已完成设计和场地平整。我大体上转了一下，这里的学生要求住宿的，目前校舍紧张，一间不大的宿舍摆了16张床。明林基金援建的图书馆已经完工，本来这学期可以启用，但因为拆掉一座危房，教室不够，暂时借用图书馆上课。图书馆里目前有五个书柜，大家捐赠了一些图书。去年捐助的12台计算机，由于没有场地，还堆在一边。因为是周末，老师和孩子们都回家了。在这里，我见到了何良桥的大哥何良典。良典大哥已经在得宜完小工作了30多年，与想象的完全一样，憨厚淳朴，不苟言笑，目光流露出腼腆。镇里的书记介绍了学校建设的规划情况，也介绍了目前农村三级办校的情况。宣威是有名的重教地区，倘塘镇高考升学率达到90%，镇里对考上211高校的孩子每人奖励一万元。

在良典大哥的引导下，我来到良桥家里。老妈妈穿着崭新的唐装，早已在门口等候了。老人家今年81岁，耳聪目明，思维清晰，步态轻盈，身体很好。正值收获季节，屋檐下挂满了金黄的玉米，晾晒着鲜红的辣椒，煞是好看。良桥的三个兄长，都住在这所房子里。进得屋里，光线昏暗，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用报纸贴起来的，很多已经发黄，残破。我陪老人家坐着，聊了会家长里短。然后，我拿出电脑，给她播放我们返校时一起看的那部电影片段。舒缓悠长的乐声响起，一张张照片浮现，良桥的大嫂兴奋地认出了学校的校门。我指着当年的学校，一一告诉老妈妈：这是给我们写信的邮政编码，这是我们住的宿舍楼，这是良桥的同学们，这是校园的白杨树，这是我们所有同学的名字，这个是何良桥。电影比较长，我找到何良桥的那段，老妈妈和一家人静默、专注地凝视着画面上的亲人。我不敢看良桥妈妈，听见她轻轻地吸着鼻子。播完这段，所有人眼含泪花，良桥的大嫂已然泣不成声。我从包里拿出这部电影的光盘，交到老妈妈手里，我指着光盘的封面，几度张开嘴，都没能发出声，此时我尽力克制，压制住短促的气息。平复片刻，我告诉她，这封面上，印着我们年级所有同学的姓名，很巧，良桥的名字和我的紧挨着。接着，我取出那条红丝巾，找到何良桥的名字，郭宝明，余继业，还有我的名字。老妈妈眼眶湿润，爱惜地捧着丝巾。我帮她系好，扶她到门口，大家一起拍照留念。

要去看良桥了。良典的哥哥、嫂子们领着我穿过一片耕地，水稻正在收割，已经采摘完的烟杆上残留着几片烟叶，顶部开着淡红色的花。我从一条羊肠小道上山，几分钟后，在半山腰松林环抱的一处缓坡上，见到良桥。草很深，略微凸出的坟冢并不显眼，一丛丛淡黄色的小花安静地盛开着。良典大哥对良桥说：兄弟，你大学同学来看你了。我献上一捧菊花，面朝良桥，拿出了丝巾，静默片刻后对他说：

良桥，我来看你了。你走了7年，你的那些同学们都十分想念。上次他们来看你，还是去年的春天，那时候，山花正艳。转眼一年半了，你看，现在秋意正浓。大伙委托我再来看你，良桥，你不会寂寞。你一定已经知道，10月3日，我们800多同学重返母校，追忆我们的青春。那天，我们在昔日的校园里，安静地听你的故事，内心却无限感慨，你在帮助我们清洗心灵中几十年来在红尘里沾染到污垢。我们内心波澜起伏，久久无法平静。良桥，好同学，好兄弟，你是我们学1楼里走出来天使，上帝一定也是想念你了，才招你早回天堂。夜晚，我们仰视星空的时候，你一定就在那里，注视我们，注视我们当年的学校，注视这个美丽的小村庄，注视着你牵挂的家人，注视着明林的孩子们。良桥，我把同学们都带来了。这条丝巾上，印着全年级所有同学的名字，有你，有我，有大家，我们在一起，我们会在一起陪你。这次我们返校拍了部电影，你无疑是这部电影里最耀眼的明星，我们都敬佩你。你是得宜的孩子，是得宜的骄傲，是倘塘的骄傲，也是学校的骄傲，是我们年级的骄傲。良桥，你匆匆走了，我们很不舍。大家知道你惦记什么，牵挂什么。请你放心，你的母亲，也是我们同学大家的母亲；明林关爱的孩子，也是我们同学要关爱的孩子。今天我来看你，也是大家共同的心愿。我们只有一个愿望，就是把你的嘱托，一件件都办好。良桥，你放心吧。良桥，感谢有你！

2012年的阳光打在脸上，1992年的温暖留在心底。

我们由衷地，感谢有你！

    最后这两句话，来自纪录片光碟的扉页，我觉得道出了我们心声。同学中有很多重情重义的人，令人温暖。良桥同学无疑就是，过去不曾相识的同学，这次都深深地记住了他，记住了他华贵的品质，纯美的情怀。

和良桥家人告别。返程的路上，我想，我们聊以告慰逝者的，无非就是了却他的心愿，这趟来得很值。接下来，我会把了解到的情况通报给明林基金的同学和老郝他们，也提点建议，大家一起努力，把爱传承下去，传播更远。